No.138|失业后,她把四个月赔偿金换成了一封录取通知书



本期宝藏同学@Shirley:


两次考研,横跨七年职场,她是那种备考最后三个月还会去徒步旅行、玩桌游、和朋友们聚餐的人。

会因为买了几颗昂贵的草莓而心疼钱包,又转头被那口纯粹的甜治愈。

扇贝打卡3921天,从没断过。

复试时她把这个数字说给老师听,老师停顿了一下说:“这是一个很大的亮点。”

这种在生活和目标之间游刃有余的姿态,勾勒出了现在的Shirley——一个清醒又笃定,剪着一头短发的女孩。




被裁员的那个下午,生活开始松动


2025年10月,深圳的燥热还没褪干净,窗外的风带进一点说不清的凉意。

月底这一天,我被裁了。


通知来得很突然,但随之带来的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「奢侈的自由」

我在深圳的出租屋里坐了一会儿,打开手机算了笔账:

四个月的赔偿金,够用。Macbook Air是新买的,丝滑流畅。

更重要的是,我拥有了一段完整的、不受干扰的时间


在这之前,我已经在职备考了大半年。

早上挤出时间刷题,中午见缝插针背单词,晚上撑着困意做模拟卷——

上班和备考像两列迎面而来的列车,每天都在用身体硬扛撞击。

现在,其中一列列车停了,反而给我一种奇异的松快。


我没有立刻把日程表塞满,而是给自己规划了一个「备考节律」

早上八点起床,参加线上free talk练口语,完成扇贝的英语和政治打卡。

下午和AI共创专业课,整理笔记。

晚上边散步边背单词,十一点睡觉。

每周二、周三晚上,我会去参加Toastmasters的演讲活动。

到了周末,就放自己睡个懒觉。


和AI的一些共创记录


参加Toastmasters活动


失业反而给了我得天独厚的备考环境:一个人,没有经济压力,没有他人打扰,时间任我安排。


每周的to-do list


但我也知道,“得天独厚”这四个字,需要极致的自律来兑现



一战266分,第二次我重新选了一条路


我2019年毕业,考了两次研,都是在职备考。


一战的时候野心勃勃,要冲top2,但全程躺平式备考,分数出来:266分

我藏起自己的野心,继续上班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心里有个东西松了又没完全松——还想考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重来。


后来在扇贝考研的AI择校功能里,我输入了自己的情况,得到了一个建议:深圳大学。

我想了想,觉得对。

不再盲目设定宏大的目标,我应该重新看清楚自己站在哪里。


所以二战,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:低成本,但不偷懒。

政治纸质资料只买了肖四肖八,刷题全在手机上完成。我每天至少有两小时泡在英语里,把扇贝所有App都用了个遍:用考研训练营刷题,每天雷打不动完成扇贝听力的6个计划,到后来连单词的例句都能背下来。


一些完成过的听力计划


前期在职备考的时候,只要工作有闲暇,我就会打开TypeLit.io,把整本英文书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去——《1984》《绿野仙踪》《格调》,在机械键盘上啪啪啪地打,练习打字竞速,也磨语感。


一战时我建了一个书单,叫《新传考研大补汤》,一股脑往里面塞了138本书,以为看完就能上岸。

最后当然没看完,专业课只考了一半的分数。

所以第二次备考我明白了:书单不是越长越好,是得聚焦。


二战的分数截图



打卡3921天,像一根穿过混乱的细线


和扇贝的羁绊,说起来比我意识到的还要长。

和大部分人一样,最初只是随手下载,为了背几个单词。后来习惯了,每天不打开扇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


这3921天,几乎装下了我全部的成年生活。

城市换了几个,身份变了好几轮,生活碎了又拼,拼了又碎。

唯独这串数字,像一根针线,缝补过我初入职场时的仓促,也连结着上岸后的笃定。

在那些手忙脚乱的岁月里,死死拽着我的人生。


复试那天,我和老师说:“我在扇贝坚持打卡了3921天,数十年如一日,从未间断。”

老师停顿了一秒,说:“这是一个很大的亮点。


一些扇贝阅读记录


我没有刻意把这个数字当成竞赛场上打败别人的筹码,它只是真实存在的一件事。

或者说,它代表了这么多年来,我与自己的惰性开展的一场“拉锯战”:

不管生活变成什么样,有些事,我就是不会放弃。



生活感,是我的备考底色


如果你翻开我备考最后两个月的日记,会发现一件有趣的事:

那里面记录的一半内容,看起来都跟考研没什么关系。


我会在小红书清理七百多个关注,做一次精神上的“瘦身”。

会在一天之内连看两部电影,从电影院出来时饥肠辘辘,用野山椒牛肉和冰可乐把自己填满。

会去探望刚生完宝宝的朋友,在熟悉的长篇唠嗑和“母婴知识问答”里彻底放松。

或者在聚餐结束后,和一群人仰着头拍月亮。


这些具体的时刻,让我觉得自己实实在在地「生活着」,而不是一台麻木运转的“备考机器”。


和朋友们聚会


不过我在想,它们真的和考研的主线叙事无关吗?


当在《球状闪电》里读到“华丽的文字比不得精准的一两句描写,平实、准确、克制”时,我突然对专业课的论述题有了新的洞察。

当我在深夜听毕赣和罗永浩的播客,他们聊起创作时的那种赤诚热爱,也悄悄消解了我对未知的恐惧。


参加canva社群活动


这些微小的瞬间都在告诉我:再难的题,也总有解决办法。



在冬日的阴雨里,打捞起自己


去年12月初试完,我感觉自己发挥得不好。


当天考完,我就把备考资料都扔了,退了所有和考研相关的群。

第二天又火速清空在深圳的出租屋,搬回家乡武汉找工作。


武汉用一场冬雨迎接了我。

冷,是那种能钻进骨缝里的湿冷。

比冷空气更让人不适应的,是再次陷入“不确定”的惶恐。

我穿梭在求职市场的各种「草台班子」之间:

墙壁上贴着漏洞百出宣传单的办公室、空气里弥漫着二手烟的低情商职场、明目张胆的灰产公司……

面试官心不在焉地强调工作强度,我也心不在焉地应答,彼此都像完成某种仪式。


我在寒风里骑着电动车,手冻得通红,会突然愣神:

“我明明可以很自由,明明也不缺钱,为啥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?”

问题悬在半空,没有答案。

我只有继续前行,去赴下一场面试。


终于在2月,我顺利入职了新公司。

原以为回归了一条普通轨道,但生活嘛,惯会跟你冷不丁开个小玩笑。

2月最后一天,我查到了初试成绩,结果出乎意料得不错——于是我又在当天火速办理离职,全心备战复试。


你看,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

那些被我亲手扔掉的的念想,正以一种更笃定的方式,把我重新领回那条原以为错过的轨道。



很多事,不一定要等“考上研”才能做


2026年3月,我经历了四个失眠的夜晚。


3月25日,我订好了去深圳复试的火车票,有点兴奋,睡不着。

3月27日,复试前一晚,在深圳的酒店里,我一会儿调调空调温度,一会儿调调台灯光线,磨合了好久,凌晨一点才沉沉睡去。

3月28日,复试发挥得不太好。考完我给爱人打电话,背景里的椰子树绿意盈盈,我却红了眼眶。


我买了一张《交易人生》的票,去蛇口,上船,锁了手机,想让自己清静一下。

就在船上,我的手表开始震动,群里有人在讨论复试成绩。我没抱期待地查了一下——

上岸了。

那一晚,我毫无疑问又失眠了。

临睡前,我回味着母亲在电话那头的笑——“我们老余家出研究生了!”


去深圳大学参加考研初试


在这种巨大的喜悦里,那些曾因考研而搁置的「心愿清单」一个个冒了出来:

要拍很多美美的照片,要继续减肥,

要打开招聘软件求职,毕竟要赚学费。


我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要做的事,却突然有点难过:

这些事,其实考研失败了也可以做。


我们为了一个结果、一个执念,总是提前舍弃很多。

追求万事俱备,何尝不是一种对当下的“延迟支付”。


不是结果不重要,

而是那些被搁置的风景、被冰封的心情,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舒展。

这是我用两次考研、七年时间,才想明白的一件事。


徒步时的风景




写在最后


今天是我用扇贝的第3922天。

清晨,我把白粥喝完,跳了会儿绳,完成了今天的打卡。

生活并没有因“上岸”而发生剧变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


如果此刻你也在为某件事而把生活暂停——

我想说,不必等那个结果。


那颗很甜的草莓,今天就可以吃到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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